雨眠说她在离婚之后的两年里被不同的人以关心的名义堵过同一句话你跟他都已经分开了你还不原谅他吗。最开始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总觉得别人预设了个逻辑你不原谅他就是你还在跟他纠缠就是你没有走出来就是你还活在过去的受害者角色里。她有次在个周末下午跟她很久没见的老同学在茶室里聊天老同学问起她前夫的事很自然地接了一句你得往前看你得原谅他才能放过自己。雨眠说她那天忽然觉得自己被这句话戳到了个关节上。
她说她不是没有往前看她的日子过得比他在时好了很多换了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搬了个虽然不大但阳台朝南的公寓养了五盆多肉和一株琴叶榕。后来她才明白,这就是不原谅的合理性。但她仍然不觉得需要去原谅在她最信任他时几次三番把她安全感打得稀碎的人。不原谅的合理性在这个人人都催着你快点放下的环境里被抹得很干净但你心里最清楚你到底是想通了往前走还是你只是为了避免别人说你放不下而在心里强迫了自己一把。
放过自己与原谅他的区别在你真的做到之后会发现它们是两条完全不同方向的路
雨眠说她后来在次跟咨询师的深度沟通里把她之前一直没能很清楚跟自己表达出来的种状态给说清楚了。她说她不是恨他恨个人是需要你持续地把你的注意力和情感能量往对方身上投的而她已经把之前投在他身上的全部能量慢慢收了回来用在了自己身上。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别人说的出轨创伤的情绪解绑。

但她也不想跟他在任何层面上和解因为和解意味着两个人要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以种对等的姿态去共同重新定义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事而她觉得她没有这个义务也不想这么做。出轨创伤的情绪解绑的关键不是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在你心里被处理干净了是你跟你之间那些因为他的背叛而产生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在你通过自己的方式重新在生活中找到重心之后件件地自然脱落了。
雨眠说她有次在健身房跑完步拉伸时旁边个经常碰到的大姐随口问了句你老公也来锻炼吗。她很自然地回了句我离婚了个人。大姐有点尴尬地说了句哦不好意思她说没事都过去很久了继续把腿伸直做完了剩下的几组拉伸。她说她在那一刻很强烈地感觉到了件事你不需要原谅他才能在你的日常里把你跟他已经无关的这件事用种不需要带着伤口的语气说出来。出轨后的心理创伤修复在这件事里体现得明明白白。
放过自己与原谅他的区别在那一刻变得很简单,原谅他是你需要给对方的某种交代而放过自己是你对你的过去做的次不需要任何人签字同意的内部清账。
不需要和解的自我修复是你把原谅自己的权利从他身上拿了回来
雨眠说她有一天在阳台上给琴叶榕擦叶子时忽然想到个问题。她之前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原谅他是把叫原谅的权限默认看作他等着她给她也在考虑要不要给的两个人之间的事。电话里她妈妈提到了不原谅的合理性,她握着手机手都在抖。但她那天在擦叶子时忽然想明白了个道理她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关于原不原谅他的决定因为她需要原谅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他。

她需要原谅的是当初被背叛了很多次还在给他找借口的自己是在第次发现之后不敢相信自己值得被更好对待的自己是把对婚姻的全部期待放在个根本不珍惜的人身上的自己。而这件事不需要他参与不需要他同意也不需要他看见。叶子擦干净之后她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心里最终那一点点之前一直被原谅这个词给缠住的不舒服突然就松掉了。
雨眠说她现在如果碰到有人再问她你原谅他了吗她会很平静地说没有但我放过我了这两个东西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原谅他是我在尊重我曾经的痛苦它的存在不需要被任何人用道德的期待来抹掉。那段她满脑子琢磨放过自己与原谅他的区别的事,越想越睡不着。而放过我是我在这两年里做了很多事情让我现在想起来那段过去时心里已经不是痛了是种我已经把它打包好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放着它不会再来打扰我今天晚上的睡眠的状态。
出轨后的心理创伤修复走到最终你会发现原谅是个你不需要去回答的问题
雨眠说她后来有次在收拾之前旧家的东西时翻到了一张当时她写了无数遍又在无数个晚上揉掉又重新写的关于要不要原谅他的草稿纸。她坐在那堆杂物中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上面的字迹和那些被她划了又写写了又划的话把它折好放进了旁边准备扔掉的那一叠废纸里。她琢磨了很久才承认,出轨创伤的情绪解绑这个词扣在自己头上不冤。

她说在时刻她忽然觉得不需要和解的自我修复这件事她已经完成了不是在刚才那一下不是在放下那张纸的动作里是在她之前所有那些没有被他和他造成的伤害所占据的日常里自己一点一点完成的。她在跑步机上跑出的每一公里她在阳台上给琴叶榕浇的每次水她在新公司里从容地跟同事开的每次玩笑都是她对自己的次不需要他参与的放过。那天咨询师问她怎么看不需要和解的自我修复,她答不上来。
出轨后的心理创伤修复这件事在你真的做过之后你会发现那些你曾反复刷着的关于要不要原谅的哲学问题在你重新站稳之后的阳光下面都变成了个你不需要去回答的问题。你不需要原谅他你只需要在你重新过好的每个日子里确认件事你的生活已经不再被他和他当初对你造成的那些伤所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