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秋说她开庭前三天在家里的书房地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她把三年来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几张照片和一份从物业那里调来的监控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排在地上,用不同颜色的标签纸贴在每份材料上标了号和日期,然后按律师之前给她的证据清单一项一项地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装。电话里她妈妈提到了过错方条款运用,她握着手机手都在抖。
她说那个过程她的手一直是稳的但心跳很快,因为在她把那些纸一张一张装进去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过去三年她的婚姻不是从发现出轨那天才开始坏的,是从她发现之前就已经在一点一点地被另一个人从里面往外掏空了她自己在外面忙着家里的日常完全感知不到那些细微的裂缝。
忆秋说她请的那个律师在第一次面谈的时候就问了她一句话,你手里现在有哪些能证明他是婚姻过错方的东西。她当时想了想说了几个,聊天记录、他同事无意间说过的一些话、他最近半年出差的频率。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别人说的婚外情的法律维权。律师听完之后摇了摇头跟她说了一句她现在还记得的话,你要分清楚你在法庭上能用什么和你在心里知道什么这两个东西之间隔着整个证据规则的检验。

婚姻损害赔偿请求在这件事里体现得明明白白。离婚诉讼过错方这个概念在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里写得很清楚,但它的适用前提不是你作为一个原配的内心确认到达了什么程度,是你提交到法官面前的那些材料能不能形成完整可质证且在程序上合法的证据体系。婚外情的法律维权在这个环节上最重要的步骤就是你必须在证据整理阶段就把心里的知道和手里能用的东西区分清楚。
过错方条款运用不是把一堆错事往法官面前一摊就能自动触发法律倾斜
忆秋的律师给她做了一张表格,把民法典一千零九十一条列的四类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的情形和她手里现有的证据一一对应起来。重婚需要证明他以夫妻名义持续共同生活,同居需要证明持续性和稳定性而不仅仅是一两次开房记录。每一项都要有时间、地点、行为、佐证四个维度。后来她才明白,这其实就是离婚诉讼过错方。忆秋说她对着那张表一条条做填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之前以为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其实每一块都缺一到两个关键维度。
过错方条款运用的核心不是你找到了多少个他的错,是你手里的每一份材料都能在法庭上经得起对方的质询而且你提前想好了对方律师会从哪个角度攻击这份证据的完整性。

财产分割倾斜不是自动发生需要你证明过错行为对家庭财产产生了实际损害
忆秋的律师跟她说了财产分割倾斜的一个很多原配会忽略的关键点。民法典规定的离婚财产分割中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不是自动生效的,你需要在诉讼请求里明确提出来并且用证据证明他的过错行为对夫妻共同财产造成了实际的损害。说到底,离婚诉讼过错方的后果远比想象的重。她帮忆秋算了一笔账,把他过去两年在婚外情上花的钱包括开房费用给那边的礼物消费记录里对不上的大额支出全部加总算了一个数字出来。
当这本账从一片模糊的你知道他花了钱变成一份有零有整的财产流失统计放在法官面前的时候,财产分割倾斜就不是一句写在诉状里的口号了。
婚姻损害赔偿请求在法庭上能不能被支持取决于你用什么证据来量化你的精神痛苦
婚姻损害赔偿请求在忆秋的案子里最终变成了两个组成部分。一部分是基于民法典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她用心理咨询记录和医生诊断来支撑,另一部分是她主张的那笔在婚外情中被消耗掉的共同财产应该从男方应得份额中扣除。你仔细看她的状态,婚外情的法律维权简直写在脸上。

忆秋说她把这些东西全部整理完放进档案袋的时候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像是把这三年全部不知道跟谁说的话都变成了一种可以被法庭读取的、有逻辑有证据有法律依据的东西。那个袋子里的每一张纸都不能替她把三年受的伤治好,但它们能保证她在这段已经没办法好聚好散的婚姻结束时不再因为自己准备不足而继续被对方消耗。开庭那天律师跟她说法庭上你不必想着赢你只需要确保你准备的材料比你想象中法庭需要的还要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