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盯着那条没回的消息做了决定

凌晨三点十七分，程远盯着手机屏幕，那条三周前发出的消息依然没有回复。"你还好吗？"就四个字，他发了又删删了又发，最终咬咬牙按了发送键。结果石沉大海。跟把石子扔进深井里一样，连个回声都没有。她妈有回在电话里说起方法，声音很轻，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程远和周雨分手五个月了。起因说出来都觉得不值，他说了她闺蜜一句"有点势利"，她当场翻脸。两个人都硬。谁都觉得自己没错。分手那天周雨把钥匙扔鞋柜上就走了，门都没关。程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听着楼道里脚步声踢踢踏踏越来越远，远到听不见。朋友后来跟她提过，挽回成功经验那个阶段最难的不是做决定，是把自己看清楚。

身边朋友都说算了，五个月了人家估计早翻篇了。程远没听。他花了三个晚上写了一封三千字的复合信。不是微信发，是手写。买的那种米黄色的信纸，钢笔一字一字地写。写刚认识那会儿在人民广场喂鸽子，鸽子屎拉在她帆布包上她笑了半天。写她加班到十一点他每次都去地铁口等，手里提着她爱喝的杨枝甘露。写她生气时鼻尖会皱起来像个小孩子。写得他桌子上堆了一堆废纸，全是写废的草稿。

很多时候复合信考验的不是感情深浅，是两个人愿不愿意一起扛。

那封信送到了她手上，但不是他自己送的

程远知道直接寄她家肯定被扔。他想了个笨办法，把信交给了周雨公司楼下的保安大叔。保安姓王，程远以前经常给他递烟，两个人算半个熟人。王叔接过信看了看他，说小伙子你这是犯傻啊。但还是收下了。隔天周雨下班经过闸机，王叔把信给了她。说是一个小伙子托的，让看完别急着扔。周雨后来跟闺蜜说她在便利店门口站着看完的。看完在那站了十分钟。

她记得有一次出差，在高铁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田野，忽然觉得挽回成功经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然后她拿出手机。那条凌晨三点十七分发的消息下面，她回了一句:"杨枝甘露还是少糖的吧。"程远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手机一震他扫了一眼，手里的笔掉了。这条回复就是前任回头的信号，那种从胃里涌上来的热度，他说跟刚恋爱那会儿一模一样。不是狂喜，是酸。鼻子和心口一起酸的那种。那天聊完之后她突然懂了，前任回头的信号说到底看的是自己心里那杆秤。

第一次见面他紧张到穿了两只不一样的袜子

约在以前常去的糖水铺。周雨先到，点好了两碗。程远进门那一下她看到他左边黑袜子右边深蓝袜子，差点笑出声。面对面坐着，半天谁都没开口。后来是周雨先说的，她说那封信她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哭。程远说我知道我这人嘴笨脾气硬，但你走了以后我就跟缺了半边一样。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周雨倒是又哭了。旁边桌的人偷偷拿手机拍，以为在拍什么偶像剧。

她在那段时间养成一个习惯，深夜刷到关于复合信的帖子都会点进去看，有时候看到凌晨两三点。

最难的其实是重建信任。复合不是和好就完了，之前那根刺还在。程远开始学着一个很土的办法，每次想发火就把话写在备忘录里，冷静半小时再看。他说那一个月他备忘录里写了二三十条没发出去的狠话。周雨也在改，以前冷战她一周不说话，现在最长不超过半天。两个人都笨拙地修补。但这种感情修复方法不是一两天见效的，需要时间一点点磨。后来她跟闺蜜复盘那段日子，发现前任回头的信号的苗头其实很早就有。

隔壁工位的姑娘有一天红着眼睛来上班，她没好意思问，后来听说是因为感情修复方法。

复合后第一件事是把钥匙配了一把新的给她

程远现在说起这事还觉得后怕。怕自己当时没写那封信，怕王叔没给，怕她没回。他说挽回成功经验这东西真没什么高深的，就是别端着。你想她就让她知道。前提是你真改了，光嘴上说说谁不会。周雨说她当时也犹豫了很久，怕复合了又把旧伤疤划开。但她看到程远穿错袜子那个瞬间，就知道这个人还是那个人。傻还是那么傻，在乎还是那么在乎。有些东西分手分不掉。